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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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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我记得好像想起了一切,或是前一夜,我也不清楚,又或者那只是在梦里?
  有两个满头白发的糟老头对一女子,一脸讨好又奸笑的模样;有个穿着邋里邋遢,头发上盘着一支笔的女子,坐在蒲团上,背着阳光,隐约中仿佛看到她在抓耳饶腮的样子;有一对面红耳赤的中年夫妻,彼此指着对方漫骂着,最后又动起手来;有盘奇怪的棋局,一点儿都不像我们平时玩的五子棋或是围棋,一张六边形的座子上,每边各写着一个字,棋子还会不时的自己移动位置,看着可神奇了。
  “花娘,花娘,你又发呆啦?太阳要下山了,咱们也回去吧。不然,爹娘该出来寻我们了。”
  话音刚落,一身穿黄色上衣的小娘子,看上去最多也就十来岁吧,只见她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拍拍衣裳,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走。
  时不时回过头来,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不知道的人估计可能还以为叨叨的小娘子是姐姐,被拉着走的我是妹妹吧。但是一看到真人也知道不可能嘛!毕竟,我和小娘子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看得出我比她要来的“沧桑”许多。
  这名小娘子原名叫花小娘,家住闽江边,家里父母双亲健在,还有一长姐。
  而这被叫花娘的人,就是我,一个只知道自己叫花娘的女子。据说,其父姓花,单名一将字,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了,所以村里的父老乡亲们总是亲切的喊其花老将军。其母只知姓木,而全名则不详,人称花夫人。关于母亲的全名,每次小娘子问起名字的问题,母亲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久而久之,家里便没人在问起名字这件事来。
  而我口中这个小娘子则是因为我叫花娘,而此女比我小,所以父母懒得再想名字了,就直接我的名字中间加了个小字。不过好在,没有为了让我的名字跟花小娘的名字更像一点,让我改成花大娘,那就更比花娘更难听了。本来我就觉得这花娘的名字就有点怪了,但是又说不上哪里怪。只因为父亲说,女孩子名字中带个娘字,挺好的。所以,我跟妹妹的名字由来就是这样子的。
  花小娘今年刚满十二,是我的妹妹。大家口中说的我的妹妹。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是因为我所拥有的记忆就只有这短短的一年多,我这一年多的记忆都是花氏夫妇及花小娘他们三个人。
  据他们说,我是花氏夫妇之前因为战乱造成了饥荒,而花氏夫妇为了我能更好的生活下去,而把我寄养在亲戚家,而收养我的亲戚本是某国大将,因为直言进谏,而被该国的皇帝老头不喜,直接罚流放三千里边疆。岂料在流放途中,该大将全家四十五口人被朝中某位对立大官派来的杀手一刀毙命,仅剩我一人。因为当时胸口被人刺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深,又被将军夫人压在身子底下而躲过一劫。
  就在那个时候,花氏夫妇找到了我,把我带回了身边,只是我却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我想想起自己是谁,以及以前的事情。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有时候闪过一些画面,却老是记不住这画面究竟是怎么样了的。有时候记得那感觉很深刻,但是一转眼却又忘得一干二净的。后来,花氏夫妇对我说,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想不起来的时候,无论你怎么想,都是想不起来。所以就让我不要太在意过去,毕竟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只要记得花氏夫妇,我,小娘子是一家人这就足够了。
  所以,小娘子对我这恍惚劲儿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据她说,我这一年多来经常这样。对着水井,对着灶台,对着稻田,甚至于吃饭吃到一半都能发呆,神游到天外去。刚开始,小娘子跟花氏夫妇都看我这样恍惚,怕我有个万一,所以走哪都带上我,也从不让我外出,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花氏夫妇才开始觉得老是这样把我绑在身边也不好,所以才让我有空跟着小娘子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这件事发生在前不久,隔壁村有媒人上门为我和小娘子说媒。或许说媒这事在别人看来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也因为我的“不配合”导致了后来的一连串事情。
  我始终都记得那是个烈日当头的正午。
  父亲刚从田间务农回来。
  这不,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隔壁村的张媒婆就急冲冲的进来了,一来就嚷着要水喝。足足喝了三大碗水,说了一大堆废话后,才说起今天来的目的。
  “花老哥,我看您家大姑娘早就老大不小了,早就该嫁人咯!我看您大姑娘年纪约莫着也有二十好几了吧,怕是这亲事不太好说了。也别因为您家姑娘年纪大了,怕丢人就一直把她锁在家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大姑娘被人退婚了什么的,估计也已经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吧。再看您家小姑娘今年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趁着现在还年轻,姐妹两可以一起嫁了,这样也了了老哥您和嫂嫂的心事。这不,前面有个村子里有一对父子打算娶妻。这对父子中的儿子,可厉害着呢。有一份很有前途的差事,手下有一大帮人跟着,而且身强体壮的,想来老哥您农忙的时候,这小子若是成了您女婿的话,叫来割割稻谷什么的都是可以的,那妥妥就是一大能手呀。小伙子比您家小姑娘大一些,今年已二十有九了。年纪虽然是比您家小姑娘大了十几岁,但是大点好呀,懂得疼人,而且还是独子,以后偌大的家产都会是您家小姑娘的。至于这父亲的话,年纪呢,也是稍微大了一点,今年也才五十。但是身子骨还是很健朗呢,有时候还会跟儿子斗斗嘴,练练拳什么的。花老哥,您放心好了。这父亲无非就是身边没了个可以说上话的枕边人,寂寞了,再加上儿子也大了,自己在外居住,也不用他操心了。所以才想着说再续一房,有时候陪他泡泡茶,揉揉肩,聊聊天什么的。对了,对了,老爷子家就住在大富村,光家里占地就好几亩地呢,是大富村最富的人家呢。至于少爷自己也在大富村边一座山上也建了房子,住到了山上去了。到时候看您家小姑娘是想住山上或是大富村都是可以的。这个对方老爷爷不强求。花老哥,您觉得怎么样?如果觉得好呢,我立马就给对方回消息,让对方明天就来提亲。这喜事必定是办的热热闹闹的,也让您老觉得脸上有光呀!”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堆话后,就从怀里拿着一张红帖就往我父亲手中送去。然后就准备开溜啦!
  好在我母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媒婆,从父亲手中抢过红帖直接扔到媒婆手中,说道:“这位大姐,我想你搞错了吧。我家目前没有女儿要出嫁,而且就算要嫁也不会是嫁到大富村去。你以为老朽从不出村子就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就不知道大福村的村民都是做什么活儿吗?大富村的一半以上的人都跑到那山上去当强盗土匪了,特别是这些大户人家。你这介绍的是哪门子的媒呀,尽是一些不入流的人家。还有,我家大姑娘找你惹你了,这么诋毁我家大姑娘。凭什么我家大姑娘要嫁给那么一个都可以做他父亲的老男人?就算是让我家大姑娘嫁他家儿子,我也不愿意,我家大姑娘以后可是要嫁个大英雄的。我们不求女儿们要嫁的多好,对方要多有钱,多有权利,只求对方是真心对待我女儿就好。所以,带着你的红帖给我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以后别来我家了,不然,准没你好果子吃。”
  这一年多来,就从没看过母亲如此凶神恶煞的对待过任何一个人,一口气说完全部的话,几乎都可以说是用吼的了,还把对方推到门外。在我的认知里,母亲一直都很是温柔,就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就没看过她跟谁大小声过,今天还真是难得的破天荒啊。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对这件事如此的反应激动,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也因为这件事,被有心人士恶意传播,我就成了村子里人口中的“老姑娘”,走在路上还老是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为了这件事,母亲还跟不少村里人吵过架,使过脸色。而父亲则对这些爱嚼舌根的乡亲父老不在热情,总是有多远躲多远。就连平日会来找小娘子玩耍的小姐妹们也都不来了。
  虽说对于这次说媒,我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我很感谢父母,起码他们没有因为别人的流言蜚语就强迫我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也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让我深刻认识到了有时候因为一个人真的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所以某天夜里,我决定开展一次家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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