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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敌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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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苍凉的土地,不时的有疾风刮过,扬起满地的黄沙。辽阔无际的戈壁滩上,此时只有一人一马,马蹄踩过的土地,扬起一道道沙尘,画出长长的轨迹。
  这人胯下是一匹油亮的黑鬃马,长长的鬃毛随着它急速的奔驰上下飞舞。马上之人一身利落劲装,头发束于头顶,脸遮黑色面罩,脚踩高腰皮靴,一身漆黑的装束已被漫天的黄沙染成了土色。在阳光的反射下,唯一闪亮的,是他背后背着的一张精钢打造的强弓,此弓寒光瑟瑟,钢丝上弦,不要说拉动这弓,只像这样背着,也觉沉重无比。
  这片大陆名叫朝阳大陆,大陆的中央,就是统治这片大陆的大成国天子国都。
  而此人行进的前方,是朝阳大成国下的皇甫国国都——天佑城的城门,国都的中央,就是皇甫国天照宫。
  四百年前,大成国由祖皇——有着“御龙天子”之称的帝烨率领他的八个弟弟佣兵而起,统一各个部族建立而成。之后,帝烨在朝阳大陆中心建立了永帝都城,并且外放自己的八个弟弟,让他们各自围绕永帝都城建立属国,形成桶状之势,以求永固。后来时代变迁,原本的八个属国经过各种战乱、吞并、分裂。现在已经发展成了许多属国,当年的朝阳大陆也已经分化为北陆和南陆之分,北陆多有诸侯国称霸,南陆各个异族部落盘踞其中。而如今大成国第十二世天子,旼帝帝恒虽然还稳坐永帝都城,却也沦落成了傀儡之君,没有了半点他先祖当年的魄力。
  皇甫国就是大成国下属的一个北陆属国,而此刻,天佑城城门前整齐的站定两排士兵,各个身披银磷战铠,手持钨钢长枪。
  守门的百夫长眯起眼睛看向前方扬起的风沙,渐渐的这风沙之中出现一道人影,人影越来越清晰,只一瞬间,一人一马已经离城门只几百米的距离。百夫长大喊一声,命令守门士兵拦住来人的去路。在离这群士兵还有几百米的时候,马上的人一手撤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罩,一手伸向自己怀中,拿出一块长方令牌,令牌是用寒铁手工雕刻而成,上龙纹下彩云,中间写着大大“铁骥”二字。只听此人大喊一声“铁骥夜骑营百里溪!”
  百夫长不一定能看清这人手中的令牌,但却清楚认识这人的脸,“是百里大人,快开城门!”门外这一队士兵配合门里的门官只把大门开出了一条缝隙,百里溪和他的战马就直接从这一条缝中冲进了城里。
  百户长一边盯着百里溪消失的方向一边喃喃自语:“百里
  大人如此匆忙,不知道是否有大事发生啊。”
  “报!铁骥百里将军求见!”
  “传进来。”身在边疆军营的百里溪这样急匆匆的求见,让皇甫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更何况这位铁骥夜骑营主将可不是随随便便进宫报信的角色。
  “拜见王上。”这时我们才看清了百里溪的样貌,这个长相清秀身高七尺还略显苗条的人竟是皇甫国三大战将之一。
  “溪儿,什么事这么紧急。”皇甫彦在这群帮他打下天下的人们面前,从来不摆王上的架子。
  ——“这家伙怎么来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百里溪看看四周,见并无外人,说道:“王上,边疆军情告急,赵卓叛军勾结了七尺国国王准备进攻天佑城夺回王位,听说他们还重金收买了大批拜月教死侍。现在赵卓的军队已经在边境和我军形成了对峙态势,战争一触即发。”赵卓是当年天佑城城主,也就是当时的赵国王上,因为他暴政无道,所以被皇甫彦的军队赶出了国境,当年就是因为皇甫彦的仁慈,没有继续追杀赵卓才得以让他今日与皇甫国的邻国七尺国勾结。而七尺国垂涎皇甫国土地,经常出兵骚扰,双方可谓是小摩擦不断,积怨已久了。
  皇甫彦深坐在宝座之上,仰头闭眼,半天功夫,才发出一声长叹:
  “库里啊,看来当年你是对的。”
  当年库里极力请求出兵追杀狼狈逃跑的赵卓,可皇甫彦以让其改过自新为理由错过了杀掉赵卓的最好时机。
  库里上前一步,说道:“王上,您下令吧,那群乌合之众,二十年前我可以让他滚下王位,如今也可以让他死在您的王位之下。”
  “库里,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空儿需要你的保护。百里溪,你速速集合铁骥部队,你和第一率领铁骥赶往前线,十多年了啊,铁骥的长戟还可以划破长空吗!”
  “捍卫铁骥的光荣与荣耀!”百里溪以最嘹亮的声音喊出了铁骥的誓言,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铁骥永远都是传奇。
  铁骥,只是朝阳大陆上一个小国的护卫骑兵队,人数最多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一千人。现在皇甫国拥有的这支以七百人组成的铁骥队伍有着传奇一般的战绩,当年攻打赵国一日之内让皇甫家族的旗帜飘扬在赵国所属的七座城池之上,由百里溪率领远程弓箭为主的夜骑营和第一率领的长戟重甲冲骑营里外配合,一击攻破人数多于己方数十倍的天佑城守城部队。此一战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只不可小视的部队,而百里溪和第一,也从此成为了皇甫国乃至朝阳大成国都人尽皆知的名将。
  “好啊!告诉前线的我三个儿子,不要让他们回来,在战场上建立功勋才是我皇甫家族的血脉。”
  ——“回来干啥啊?都给我上战场去拼命啊!”
  “还有,让仁儿马上拿着我的手谕去找都梁公,请他出兵相助。下去吧。”都梁公,是皇甫彦的弟弟,自从皇甫彦坐上了皇甫国的王座,他的这位毫无能力的弟弟依附哥哥的实力,在皇甫国的边陲封为都梁公,镇守一方。
  百里溪深深的看了皇甫彦一眼,这位打自己十多岁就开始跟随的如师如父的王上,这位曾经驰骋沙场追风饮血的悍将,如今不知为何看似这般的苍老,百里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转身离开了娇房殿,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用生命去捍卫皇甫国的平安,用鲜血去渲染铁骥的荣耀。
  “王上,都梁公对您让他驻守边疆始终不满,此次叫他来相助是不是不太妥当?”百里溪走后库里说道。
  过了很久,皇甫彦看向库里,叹了口气说道:“哎,库里啊,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这些妇人之见就抛开吧。”
  “可是……”库里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老伙计啊,他可是我的亲弟弟啊。不说这些了,库里,天照宫的密道你是知道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带着空儿,抛下所有,离开这里。”皇甫彦打断库里的话,向库里交托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王上!苍冥从来就会故弄玄虚,这次也只是赵卓这不成气候的败将来惹事,没有那么严重的。”库里知道皇甫彦对苍冥的话深信不疑,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皇甫彦宽宽心。
  “库里不要说了,留下空儿,我这辈子欠你一个人情。”
  ——“既然苍冥说最亲的人可以救我一命,这孩子我可一定要保住啊!”
  沙尘随着风的旋律,在空中扬起一道道橙色的屏障,这沙漠如同天空一样广阔,也像天空一样空旷,这里是天赐的战场,多少人在这里马革裹尸,多少人在这里一战成名,又有多少名将葬送于此。
  皇甫国的军营驻扎在天痕山的脚下,翻过天痕山就是皇甫国的土地。百里溪一刻不停的回到了军营驻地,他眯起眼睛,撤掉遮挡口鼻的黑色面罩,模糊的看见远处半山腰处坐着一个人,远远的看着对面的敌军营地,这人穿着一身麻黄色的布衣,带着一个大大的斗笠,年纪大概二十多岁,看似就如一个樵夫。百里溪驱使战马,也上到了半山腰。
  走到了那人近前,百里溪跳下战马,站在这人身后说道:“我已经发下了铁骥令,铁骥马上就会在这里集合了。”
  “呀小溪子回来啦,你怎么造的和个土人似的。啊,好久没有带领这帮兄弟东奔西走了,不知道他们还能垮的上战马吗,哈哈。”那人一边顺手拔起一只枯草叼在嘴里,一边嬉皮笑脸的回头看了一眼百里溪说道。
  “我刚刚面见了王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感觉他苍老了许多,在他的眼里,我没有看到战争来临的热血,而是看到了苍老。”一阵狂风刮过,沙粒打在百里溪的脸上,此刻,百里溪的心里多了些许的不安。
  “彦老头老了,你我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的血祭了。话说回来啊这老头的三个儿子都没有继承皇甫家族的血祭,却是令人头疼啊。”血祭,是指具有优良的血统传承下来的特殊能力,皇甫彦继承了皇甫家族的血脉,他的血祭光是散发出的杀意就能让训练有素的士兵吓得无法移动。但是血祭的触发也是有条件的,就是当血祭的继承者在极度的亢奋或愤怒的情况下,极少有人可以自己控制血祭的出现。
  “对了,娘娘在今天生下了小公子,叫皇甫空,不知道他是否继承了血祭。”百里溪似乎看到了希望,兴奋的说着。
  “是啊?这老头看来还没老啊,哈哈,皇甫空啊,但愿吧。不然就绝后啦。”这人站起身,转身向军营走去。
  “第一,你说我们能闯过这关吗。”百里溪的脑子里此刻都是皇甫彦苍老的神情,他也开始怀疑此一战的命运。
  那人回过头,脸上出现了久违的严肃,他刚毅的脸上有一道贯穿右眼直到脸颊的疤痕,但这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俊朗的相貌,反而给他增加了更多的男子气质。他笑了笑,喊出了令百里溪信心百倍的口号:“战戟在手!”
  百里溪笑着摇了摇头,跟着这位不靠谱的大将军却始终让人觉得踏实,他举高了自己手中的长弓:“捍卫铁骥的光荣与荣耀!”。
  “快走吧小溪子,兄弟们就要来了!铁骥的速度可是追风的。好久没有见到这帮狼崽子了,真是想他们啊。哈哈哈哈~~”严肃只持续了几十秒,这个人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这就是铁骥冲骑营主将第一,也是整个铁骥的老大,话说回来,敢叫皇甫彦“老头子”的也就只有这位大将军了。而在之后的几十年中,他用无数颗敌将的头颅和无数场凯旋的战绩,向世人证明了他的这个名字有多么的暴漏他的性格。
  当百里溪和第一走下天痕山,来到军营帐前,在皇甫国方向的地平线上,慢慢的扬起一片黄沙,先是中间,再是两边,直到整个视野范围之内。当风沙散去,露出一队一队疾驰而来的骑兵。他们,二十人为一队,整整三十五队人马从四面八方策马而来。这些人,就是皇甫国现在仅有的七百名铁骥,他们每队都驻守在皇甫国的重要位置。这次的大战,是铁骥的队长第一,动用了“铁骥令”才可以把全部的铁骥队员召集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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